诗以厦门:从“岛诗”到“村诗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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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以厦门?诗以厦门。厦门岛屿的历史与诗歌同步,因命名行台所在之岛为“新城”,漳州首任刺史陈元光以巡防之所见写就的《漳州新城秋宴》成为厦门历史上第一部文学作品。“地险行台壮,天清景幕新。鸿飞青嶂杳,鹭点碧波真。”岛之险要,海之杳渺,鸿与鹭之翩翩,是“岛诗”的天然本色。新时期,朦胧诗人在厦门的吟咏留在了文学史,舒婷以“双桅船”的新意象栖身在港湾的航程与视线里。

对诗歌,厦门人很难辞却一种情结。“鼓浪屿诗歌节”传扬日久,岛与诗“再生”在海洋,也“再生”在生活中。

与海相望、相邻,厦门腹地同安倚村为营,他们“在高山上吟咏”。厦门市同安区莲花镇军营村,海拔900多米,被称为“离星空最近”的村庄。2022年,“高山红”乡村诗歌艺术节来到军营村。这里有隐约明灭的篝火,有口耳相传的呼朋引伴。其中有长程的诗歌跋涉者,从1980年代一直走来;更多是被朋友“拐带”进来的中年“路人”,一不小心,成了诗人。他们是从事儿童诗歌培训的教师,小学校长,企业经营者,自由职业者……他们是新大众文艺浪潮里的“大众”,但他们写诗不为“争作弄潮游”。为何而诗?厦门诗人胡翠南以诗作答:“我问为什么写诗/所有人都笑了,问与答皆不甚了了/但所有人都愿意走向那个空地。”

诗以厦门:从“岛诗”到“村诗”

从军营村到三秀山村再到顶上村(注:均在厦门市同安区辖内),诗人们用行脚触探山林、溪涧、田野、菜园,用诗行记取时代在山村留下的呼吸与叹息。“你的村庄史实在太短暂,缺乏一些老房子考证人世的变迁。你的水源也不充沛,一口大井抱着‘知青’的故事在深深的夜里,睡得很沉!很沉!”(禾青子)“古老村落/正温柔地被冒犯着/关于空白部分/蛰伏的植物纷纷起身涌入。”(陆十一)这些古老的村落,这片沉默的山野,在新大众文艺兴起的时代撞见这些携诗歌而来的“村民”。还有多少淮山、茭白、南瓜……等待着“温柔的冒犯”。

在林立的高楼逆行,在横渡的海堤穿梭,这座年轻的移民之城,要向山间林地,厚植诗意沃野。“淮山从这片土地长出来/裹满泥土的温暖/黝黑的根须也有道场/正悄悄讲着诗性的语言。”(黄英灿)“篝火就是这么奇怪/把一群东南西北的人/搅在一起/就升腾成今夜火焰。”(柯友珊)(注:以上均为厦门诗人)谁说只有原乡才能栖身,凡你醉处,你说过,皆非他乡。在坚固的生活上空,用诗句网构一座新城。

诗以群分。这座“诗城”分布着性格参差的部落,诗人们各自抒怀,竞相欣赏,也彼此吐槽。在诗的国度里,我即是主人。渐渐消散了的,是油香墨迹时代的发表欲望与等待的悠长,渴望的是秒回速评的同情共感。本土的长期驻户,偶然途经的异乡人,都被盛情以待,共赏山海。我心安处即故乡,从岛到大陆,跨海的岂止是大桥,是摆渡的诗心,是自创新土与灵根自植。

“登山则情满于山,观海则意溢于海,我才之多少,将与风云而并驱矣。”(《文心雕龙·神思》)厦门,一方是“岛诗”,一方是“村诗”,各擅其场,又有多少风云留待村人,或是路人呢。在“新大众”的才思与神思中,诗人落入凡尘,你我都是路经之人。(完)(《中国新闻》报 作者:陈庆妃,华侨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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